我在公园一角的阶梯坐定,阳光透过眼皮仍然倔强的闪着。孩子的笑闹,人们的闲聊,花红草绿,水流遄遄,冲动弥漫在空气里面。
哎,春天踏踏实实的。
这裸露生机直透入我的身体。每日太阳落山,水边都聚满一朵小飞虫的云,一开门,直逼而来。家里阳台的门只好一直关住,就让我那不出门就能探头闻闻春情弥漫的偷懒成为不可能。怪不得都说春天好似孩子,干干脆脆,受不得一丝模檩两可。春天是不能在阳台上感觉的,必要自己下楼去,在暴露的阳光下好好看看。据说这虫子生命不过几个时辰,一生没有吃食的必要,只全力在空气里造爱,繁殖不息。我家窗外的蜘蛛儿却欢欣雀跃,孜孜不倦的扩大势力范围,一网子尚饷盛宴。这凶猛的生机与扩大的坟地,是否生命不可或缺的两头?
手里的书和我说,身边这座红色的圆顶,11世纪已经是朝圣者的医院,经历这许多岁月,黑死病,百年战争,宗教屠杀,阿拉伯入侵,工业革命,68学潮。如今岁月静好,情侣在墙角的草地里传递亲吻,我在阶梯上想家。想要知道一个城市的历史,是客居的习惯。
最近可好?
真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