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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等网的人生

车车通信,无线对等,高速网络,地理信息路由协议,心跳式汽车浮动数据,欧洲电信标准,智能化交通系统。。。是我每日兜转来去的生活中的大多数。

 

我有一个对等网式的人生,没有服务器,自主式路由,在这样无边无际的通信名词里,每日每夜得过且多的游荡。眼看那些叫做感觉的丝渐渐细碎无形。

 

今日夕阳好极了,朋友却说云太高,是阵雨之像。 摆在窗前的吊兰疯狂成长,我试图向他解释昨夜中餐老板唱的歌,十八的姑娘一枝花。

 

通,信,地理,心跳,对等,浮动,标准。是否是我苦苦等待的抽象的提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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痛苦的必要性

朋友邀大家相聚,他站在玄关,和每个如约而至的朋友客套。接过红酒或礼物的时候会说,请不要痛苦。

 

法语里面,痛苦与必要是个通用词,当一个人和你说,没有痛苦(ce n’est pas la
peine),其实是说没有必要,客套的说法,就是请你不要那么客气。或者有人和你说,这值得痛苦(ca vaut la peine),
其实是在告诉你,做某件事的必要性。

 

反过来,法语说快-乐(bonheur,精彩的一个小时),其实和中文异曲同工,短暂的喜乐。
痛苦的必要,和幸福的短暂,这样精辟的相对论,我不能说服自己这样的智慧出于纯粹的偶然。

 

大多数的时候,如果你要寻找人生的某些真谛,并不需要冥思苦想,寻觅不歇,我们每天用的语言,已经是取之不尽的宝库。好似阿拉丁的神灯,只要愿意去擦拭,巨人就会出现,给阿拉丁带来美丽的公主。好似爱人都在身边,好酒都在寻常巷陌。

 

最近欧洲各国大肆谈论所谓幸福指数的下滑,左派得以严词指责当权友派不顾大众民生,资本为先,富者不洁。右派则强描淡写忠告左派大可不必终日厮闹,泼妇难治。幸福指数在政客们你来我往之中继续着稳定的下降步伐。

 

只是哪有什么幸福指数?人们终日劳苦,兢兢业业,不过为了用不可或缺地,必要的痛苦换取偶然短暂的快乐。这样短暂的高潮,谁也不能用它来做什么平均指数,愿意用平庸的平均值来抵消高潮。人们偏偏指望什么永远快乐,只会让被祝福的人觉得无地自容,这与吃过量的性药会导致阳痿是一样的道理。

 

请你不要埋怨痛苦,珍惜这无比痛苦曾经或者即将带给你的幸福。其实有时候你觉得是痛苦的割舍,不过是在为你的快乐买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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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的大多数

“1997年4月11日 因心脏病突发逝世于北京。终年46岁”

黄金时代,豆腐厂的南辕北辙,沉默的大多数,君特格拉斯的铁皮鼓,拒绝长大,世界是银子的。

如果今天有空,不如去重读王小波。

沉默是有自己的语言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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乱想2

近日有人和我说,舍得即无区别。
 
爱与恨,金钱与困顿,争取与放手,遗忘与牢记,均无区别。
可是世人大多并不求无区别。兜转辗反,大家都为求心安。。。爱者争取或观望,被爱者容忍或冷淡,富贵者施舍或贪婪,穷困者善良或不甘,不过是求得自己心安。人人求个心安,所以人人学不会放弃。陀佛是否与世人玩闹?它竟和我说不求即可得宁静。。。

钱钟书说窗子好精彩,门为了把你关住,窗是为了引你出去。换来说,门是让你出去,窗是让你不必出去。上帝关了你的门,自然会为你开道窗。

 
只是,这是让你舍得,还是让你争取?是安慰奖还是鼓励奖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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乱想

我在公园一角的阶梯坐定,阳光透过眼皮仍然倔强的闪着。孩子的笑闹,人们的闲聊,花红草绿,水流遄遄,冲动弥漫在空气里面。
 
哎,春天踏踏实实的。
 
这裸露生机直透入我的身体。每日太阳落山,水边都聚满一朵小飞虫的云,一开门,直逼而来。家里阳台的门只好一直关住,就让我那不出门就能探头闻闻春情弥漫的偷懒成为不可能。怪不得都说春天好似孩子,干干脆脆,受不得一丝模檩两可。春天是不能在阳台上感觉的,必要自己下楼去,在暴露的阳光下好好看看。据说这虫子生命不过几个时辰,一生没有吃食的必要,只全力在空气里造爱,繁殖不息。我家窗外的蜘蛛儿却欢欣雀跃,孜孜不倦的扩大势力范围,一网子尚饷盛宴。这凶猛的生机与扩大的坟地,是否生命不可或缺的两头?
手里的书和我说,身边这座红色的圆顶,11世纪已经是朝圣者的医院,经历这许多岁月,黑死病,百年战争,宗教屠杀,阿拉伯入侵,工业革命,68学潮。如今岁月静好,情侣在墙角的草地里传递亲吻,我在阶梯上想家。想要知道一个城市的历史,是客居的习惯。
最近可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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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车与墙

这部叫做婚礼的法国电影,开场白是,有句中国的谚语,说婚姻是围城,城里的人想出去,城外的想进来。
 
故事自然家长里短,嬉笑怒骂,浑然没有钱钟书的灵气。我却和朋友去看了,然后他们在一起,继续在一起,仍然在一起,就分开了。爱情好似永远洞开的城门,城里城外,自由出入,里面不好,出去转转,外面无聊,进去瞧瞧,哪里还有谁去费心选择。
 
我告诉他,钱钟书还说,欲望好似不倒翁,推倒了,还会起来,且摇晃得厉害。如果欲望是围城,婚姻是不倒翁的话,事情会不会好一些?欲望在城里城外都仍是欲望,婚姻摇晃得厉害,却稳扎稳打。他却说,你怎么能把婚姻和欲望相提并论,混为一谈?这是能等量代换的吗?
 
且达摩为什么是欲望?
 
我呆了呆,不倒翁英文是dharma dolls,达摩玩偶。哈,因为是doll,爱玩的达摩,应该是有欲望的了。我们笑开来。
 
每日我坐的这个公车,连接海边到高处。真正的海边,人们不是不大看海的,打扮亮丽性感的女孩,比肩接踵的人潮,头尾相接的车阵,海被所有这些琐事等量代换。
 
到了高处,却看到海的金色,初下雪的山。一切都因为距离纯粹起来。公车还经过本城的贵族学校和住院中心,才到达达科学城。早晨高峰期,公车里除了学生,白领,就是去探病的人们。
 
青年们在车尾用各种语言谈论着流行和八卦。青春好似从近处看的海,是他们不注意不可惜的存在。
 
老人颤颤嵬嵬坐在离车头最近的座位,确定了站点,小心翼翼的下车,和身边的人聊天,多年的老友已患癌症,无限辛苦,药石无力。在做最后的挣扎。我不禁想,回程的时候,老人是否已经已经失去了深爱的人们。
 
上班的科学院,人人生龙活虎,指点江山,青涩已蜕皮,年老还遥远,一切又因为距离纯粹起来。欲望可以是不倒翁,婚姻可以是围城。这还是由他们指点的江山。
 
这是我看似一生的公车路线,且我已在车上经历了四季,圆盘草地上的薰衣草紫了又谢了,路边的橄榄树结了又落了。
 
那日我打算收集公司统一采买的果汁瓶盖,用来做个瓶盖玩偶,我在各个办公室中来回,要求同事给我留下瓶盖。朋友却笑我,越活越回去了。他不知道这是人生幸事?人生如果能从衰老开始,渐进渐强,用高潮结束。
 
这不是求仁得仁是什么?连Jaques Brel在那首给老情人的歌里都说,我们用童真老去,这也是需要天赋的吧。我的玩偶计划于是步入正轨,扶摇直上。
 
公车路线自然既非一生,也不是四季。我在这样的公车路线里,赢了越活越回去的幸运。
 
达摩自然不是欲望,达摩说,尔等均为佛。执念太过,不能成佛。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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